在哪裡劃出分界線?
作者:Michael A. Giannelli
翻譯:Chetah動物權益激進分子經常被問到這個問題。有時,它由一些熱心於動物保護運動、準備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以達到“動物友好”、而又對“動物友好”應達到什麼程度不很了解的人提出來的,比如,他們會問:“我還能吃魚嗎?”、“能否殺死蜘蛛?”、“使用經過動物實驗的藥物行嗎?”而更多的是,關於這個很難說得清的界限到底應該劃到哪裡的問題,通常來自於那些惡意批評者。他們總是伺機揭露動物保護人士行為矛盾的地方,比如:“但你還是穿皮衣服,對不對?”、“你是否認為老鼠有權生活在你的房間裡?”逐漸的,類似問題的焦點就集中在非常精確而細緻的選擇上。然而,沒有一套“正確”的答案,這裡提出的只是一個回應問題的建議方法。
是進化;不是革命
當關於動物權益的哲學正在革命性地形成其理論時,一種動物權益的生活方式也在實踐中不斷進化。立即成為一種全新生活方式的典範既不必要也不現實。較好的方法是,不斷地致力於追求富有同情心的理想境界,但我們所有的人都有弱點和局限性。此外,社會上的傳統慣例、價值觀及商業貿易等,如同一個巨大的、一直向前滾動的車輪一樣推動著消費者實施對動物的各種剝削。要放棄這些習慣需要特殊的努力和承擔責任,有時,還要面對冷嘲熱諷、反抗,或更加惡劣的局面。我們所作的任何人道的行為、無論其是大是小,都會得到動物權益人士的讚賞,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讚賞,而不是以“比你更聖潔”之類的花言巧語為條件。
走你自己的路
“盡善盡美”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這個事實,不應當成為我們沒有盡所能去做到慈悲為懷的合理藉口。舉例來說,放棄小牛肉可以作為一個起點,而下一步再做出更大的改進。拒絕深色肉類可以給人更進一步的道德成就感,而不是因為還在食用鳥類或魚而感到內疚。如果想要吃蛋的話,可以由電化籠養嘗試著轉向自由放養的雞生的蛋,這就朝正確的方向邁進了一大步。如果一次就將所有皮制的東西都扔掉,恐怕很少有人能夠支付的起。而決定今後只買皮革替代品,這種感覺是很不錯的,不要因為還擁有舊的皮鞋、皮帶或皮包而感到羞恥。但如果你仍然穿戴類似於象牙珠寶或毛皮大衣的華麗物品,而這些是剝削動物的最好例子,那樣做的話,你所擺出的動物權益的姿態就要受到質疑。對於各公司來講,如果動物保護人士在給予它們精神支持的同時,也給予經濟上的資助,則它們就會做出反應,改變消費價值觀念。無虐待(不含動物成分、不用動物實驗)的美容、保健產品目前在藥店、百貨店都有出售。積極地購買這些產品吧!
一些常識
對動物權益保護運動持反對意見的批評者極力要指出:我們“極端主義”哲學邏輯上的推理是荒謬可笑的,於是,就引發了爭論。但是,沒有必要讓社會重新檢驗關係到動物的基本設想,而對我們人類與非人類生物的關係,也不用做出任何基本的改變。如果你記得動物權益的主導思想並沒有暗示要提倡那些對非人類生物來講沒有意義的“權利”,比如,選舉權,那麼,你也就不會感到被套在這些爭論中了。同樣,它也沒有因為要尊重動物的生存權利而暗示說你要放棄自我保護的權利。舉例說,要對付一條患狂犬病的狗、清除家中可引起疾病的囓齒動物或昆蟲,你當然要採取行動保護自己。同樣地,有時安樂死不僅是正當的,它還可能是一種道德需要。
最本質的,尊敬動物的權利,簡單來講,就是要承認動物並不是功利主義所認為的它們只是放在這裡供人使用,無論以何種名義:食物、服裝、競技、娛樂或是科學研究。不幸的是,人類長久以來總是習慣於把自己置於宇宙的道德中心。人類的幸福凌駕於其它一切萬物,這是易於理解的情緒上的偏見,因為正是我們人類自己制定了各種的三六九等,但是,這一偏見不應由此而被看作可以虐待其它生命的“執照”。動物是獨立的生命體,他們有著自己獨特的愛好、需要和優先權,這一切應得到嚴肅認真的尊敬,而不能被人類視為要他們服從自己是天經地義的或是例行公事。唯一公正的就是:這也是他們的地球。有時,當我們考慮自己利益的時候,也許需要做出一些犧牲。作為自封的“高等”、有意識的生命體,我們必須承認,儘管有些行為最符合我們自己的利益,但道德規範還必須包括自我控制。我們似乎忘記了,人種只是動物界一個非常重要的成員,我們不是皇室家族。
直面科學,反對活體解剖
術語活體解剖指的是:對原本健康的動物施以疼痛、傷害、疾病、剝奪或逼迫,目的是為了創造出一個所謂的實驗室“模型”。需要強調的是,反對活體解剖並不是劃定是非界限去否定一切動物研究。一些其它類型的動物研究,比如臨床研究,嘗試一些試驗性的治療方法,為了幫助那些已經受傷或得病的動物恢復健康。活體解剖的支持者例行公事地給動物激進分子帖上“偽善者”的標籤,因為他們使用的治療方法據稱來源於使用動物得出的結論。如果對我們的信仰是真誠的,請堅持自己的觀點,我們應該劃一條線來拒絕接受任何源於動物研究而得到的有益的醫學治療方法。也許,接受這一點是個錯誤,然而,活體解剖的觀點包含了有缺陷的邏輯,總結如下:
記住幾個要點:一、動物研究者認為,活體解剖被當作典型而誇張了,但他們之所以這樣說,是出於政治目的,而不是按照科學的方法進行研究;二、為製造某些假設的產品,認為活體解剖是絕對必要的主張是一種投機,而不是科學的陳述(即便是由科學家得出的),因為無法讓時光倒流而去驗證它;也就是說,離開了活體解剖,醫學就不可能進步的主張是沒有說服力的猜想;三、雖然重大的醫學成就是通過犧牲實驗室動物的生命得到的,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但這不能從任何方面證明,活體解剖就是最好的或是唯一開發這類產品的方法;四、歷史上,另外可行的、無動物的方法幾乎沒有任何被利用的機會,更少被優先考慮;並且,五、對這個圈子的人來講,他們已經習慣了使用現成的、具有實用價值的東西,並且不希望在自己當政時由於道德原因而替飽受虐待的動物辯護。所以,這不是醫學科技的結果,本質上講,是道德敗壞或更確切地說,是使用殘忍的手段而產生的結果。
更廣泛地說,對人類健康來講,公共場健康的衡量(衛生、潔淨的空氣及水源等)及對自身負責的主要預防手段(飲食、鍛煉等)遠比依賴醫學技術(包括使用動物開發的東西)重要的多。活體解剖,即便是善意的,也是一種能對社會產生深遠影響的罪惡,因為它促使人類本性中最壞的一面“發揚光大”,包括我們的冷酷無情、侵略性以及遠離自然界中的其它萬物。
那麼,我們在哪裡劃下這條線呢?
要給出這個問題的精確答案是很困難的,許多剛起步的人知道這點後就喪失了勇氣。對那些已經成為動物保護主義者的人,至關重要的義務使得他們免於陷入這一困境。最終地,劃這條線是非常困難的,且變成了一個個人的決定。根據具體情況的不同,選擇也不同,它決定於一個人的道德領悟水平,同時,由於客觀情況各不相同,答案也不一樣。比如,一個朋友自豪地宣佈,他將成為“素食者”,但卻仍吃魚,不要自以為是地反抗他(這樣有可能會失去一個好朋友),稍晚些時候溫和地糾正他的誤解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過於刺耳或熱心的頑固很可能不會把他爭取過來,反而會導致潛在“皈依者”的疏遠。努力地去改變一個生命、使他過一種無殘忍非暴力的生活方式是個神聖的承諾,但完全地成功是不可能的。一個人不可能住在一個房子裡(或如果喜歡可以說洞穴)而不取代某些動物;不可能給園子澆水而不殺死很多昆蟲;也不可能洗澡時不毀滅上百萬的細菌。如果這些無意識的或不是故意的破壞都不允許,那麼,我們就什麼也別幹了。倒過來說,我們卻可以對已經存在的習俗化的殘忍行為分層次作許多事情:從設置陷阱,到所謂的競技或娛樂、工廠化畜牧、運輸、寵物過剩、活體解剖等等。也許,在這長長的過程中,我們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在個人生活方式上作個仁慈的榜樣,以激勵別人向我們學習。向他們證明你所深信的和你的承諾,並且要用容忍和好心情來調和。道德覺悟及行為有禮的過程需要時間才能遍地開花,並且是由一個人到另外一個人。動物解放即是人類解放-從對動物的依賴中解放出來,從我們一直強加給他們的苦難中解放出來。
同情圓
在我們的歷史中,直到現在,人類都是自私地、不合邏輯地、傲慢地像這樣回答這個問題:劃條線,人在一邊,所有其它的在另外一邊。我們把自己設想成宇宙中“特別心愛的”一族,儘管我們的所作所為更像“行星惡霸”。最後一點,我們自身作為一個物種的價值及存在,取決於是否承認我們必須擁抱所有的生命-唯一真正具有重要意義的線是一個充滿愛心、包容所有生靈的圓。
摘自<<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