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暴力不是一種宗教
而是一種生活方式(1)

作者:Clare Rosenfield & Linda Segall
翻譯: Chetah

導言

我們生活在一個毫不吝嗇、不斷給予我們一切的星球上。太陽將溫暖和光明播撒到各個角落。空氣和風帶給我們每一次生命的呼吸。雲彩和海洋遵循永恆不變的規律賜予我們珍貴的雨水。大地以各種方式哺育植物的種子,使他們開花結果、生生不息。所有這些天賜之物鑄就了我們的身體。

而對這個為我們準備好一切的地球宇宙,我們能回贈些什麼呢?當我們的生活衣食無憂、豐富充足的時候,是分享還是索取?儘管一直在接受它的賜予,我們還是讓無知、害怕、冷漠或自負遮住了眼睛,看不到地球的慷慨之心?我們還要不斷地往空氣、海洋和土地中充塞致命的垃圾和污染物?自然母親對我們的忘恩負義究竟還能忍耐多久?

當鮮血浸透了大地的時候,我們就將之論斷為仇敵的血或盟友的血,於是我們也隨之禁錮或解放了我們的情感。同樣地,當無助生靈的喉管被割開的時候,我們人類的頭腦就將之加以分類、解釋、合理化,而我們也因此就把我們的心靈從那自然天成的同情心中割裂開來。我們與生俱來的感受和心靈相通的能力都到哪兒去了呢?

如果我們選擇遵循生命的法則去探索和生活的話,我們在這星球上的短暫的一生仍然可以是有價值和有意義的。戰爭、屠殺和其他所有形式的殺生都是可憎的、與生命相對立的。當我們將自己禁錮在佔有慾、怨恨及冷血的精神狀態中時,我們都有意無意地成了權力與統治、剝削和殺戮機器的幫兇。而無數的人,以及與我們同樣渴望著成長、滿足需要、繁衍後代的非人類生命,都大規模地被毀滅,我們成了造成這一災難的同謀。

我們所需要的是一個新的思維空間、新的生活法則。我們應該將這星球上的所有生命都體認為一個相互依存的大家庭,而不應有任何生靈被排斥在外。我們必須體驗所有生命所面臨的困境、所遭受的痛苦,如同它們就是我們自己的困境與痛苦一般。實際上,其他生命的痛苦就是我們的痛苦,因為那些對此忽視與冷漠所造成的後果並不會在我們的生活中久存。

類似的哲學及實踐已經存在了。比如,我們知道的耆那教(印度非婆羅門教的一派),它源於幾千年前的古印度,後來,由二十四個賢人傳播開來,他們拋開傳統的思維方式、致力於發現存在於人類精神及世界的暴力、貪婪、教條及戰爭的原因和補救方法。從Adinatha(或Rushabhadeva)開始,到公元前599-527年的Mahavira(或Vardhamana),每一個開悟的明師都重新發現了那些不朽的生命規則,並將AHIMSA即非暴力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Mahavira在經歷了十二年半的靜默、打坐和禁食後,他覺悟了。之後的三十年中,他所分享給人們的洞見被集錄在四十五冊書中,即我們所知的“Agamas”。感謝它們,使耆那教的精髓得以保藏至今。在其中一本經中,他曾這樣講到非暴力:

除非我們以一種非暴力和從心裡尊重所有生命的方式生活,否則,我們所有的仁慈、善意之舉,所有的誓言、美德和智慧,所有放棄貪婪及掠奪的努力,都是沒有意義、沒有價值的。

耆那教徒來自於各種宗教及種族團體。他們的共同點是,以尊重所有生命為生活指導原則,這其中包括了和平主義和素食主義。耆那教徒是人類歷史上唯一一直堅持這個原則的,他們從不寬恕戰爭、社會等級制度、犧牲動物、以及因食物、穿衣或其它任何原因而殺死動物。他們真誠地認為,任何一個不願傷害動物的人同樣也不會願意去槍殺自己的兄弟。印度政府尊敬這點,所以今天,生活在印度的四百萬及在海外的幾千耆那教徒都被免除兵役。

在1980年10月20日出版的一期《時代週刊》雜誌上刊登了一篇採訪,採訪中,美國科學家Carl Sagan證實了這種罕見的傳統:今天在地球上,沒有任何社會認為生命有自己的權利,以前也是這樣,除了很少的例外,比如印度的耆那教徒。我們飼養家畜並屠殺它們,毀滅森林,污染河流、湖泊直到沒有魚能在那裡存活下去,為了競技而獵殺鹿及麋鹿......

聖雄甘地承認耆那教非暴力的哲學強有力地影響著他的個人及政治決策。他的榜樣鼓舞了世界各地的和平主義者,包括著名的教士馬丁•路德•金。

耆那教的教義由長者至門徒,代代相傳。當今的哲學家、教師及精神領袖PujyaShree Chitrabhanu正致力於將這一古老的哲學傳播給其它非印度國家的廣大民眾。當他年輕的時候,在為印度的自由與甘地共事之後,他決定當一個耆那教僧侶。在師長的指導下,最初的五年他用來靜默、打坐和學習。之後開始了他的旅行生涯,他赤足走過了幾千英里的土地,當了二十八年的出家人,成為深受同胞愛戴的人。通過在城市鄉村的講演,他不斷激勵人們去體驗生命的奇跡,並使他們放眼世界。

Shree Chitrabhanu,一個沉思者,堅信著要將人道主義者的夢想轉化為實際行動。他在孟買成立了《神聖知識協會》(Divine Knowledge Society),發起了社會福利項目、災難救濟工程、動物避難所及兒童之家。他和他的同事們與孟買的立法者和屠戶達成了一致,在每年的八個被各種信仰所紀念的神聖日中關閉屠宰場。在訪問肯尼亞時,他鼓勵印度團體募捐以幫助那些身患殘疾,或因眼病而遭受痛苦的非洲同胞。印度的志願醫生免費開放他們的診所和醫療營地,幫助那些幾乎失明的人治好了他們的白內障。

通過對話、書籍和打坐中心,Shree Chitrabhanu正幫助全世界的人們意識到並珍惜所有生命的聖潔,以及徹底根除戰爭的動機。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及所有地球的生命,我們必須努力探索人類的意識,並創造一個新的開端。我們想要留下來的,是一個沒有人為的痛苦、流血、戰爭的地球和生態系統,但僅僅這些還不夠,我們還要把尊敬所有生命作為傳統遺傳下去。我們希望下面的一系列問答,能夠為世界和平增加動力,並將耆那教清晰而和諧的思想傳播開來。

-- Clare Rosenfield

尊敬所有生命的哲學及生活實踐是什麼?

在兩千五百多年前,Mahavira做了一個簡單的但至今仍意義深遠的陳述,將非暴力吸收進他的個人思想體系中去。他認識到:“所有的生命就像我一樣。我想活著,其他的靈魂和生命也是這樣。自我生存的本能是普天共有的。每一個活的生命都貪生畏死。我們中的每一個都想遠離痛苦。所以,讓我用所有的愛心承擔起這一責任,盡我所能不傷害任何生靈。”

非暴力哲學是一種生活實踐,不僅僅是停止暴力,它更深刻的含義是尊重所有的生命。首先,要培養一種對自己、自己的意識或生命力的發自內心的、真誠的尊敬,然後將其擴展到身體、心智及情緒等其它要素上。於是我們會逐漸認識到我們的生命力是珍貴的,我們活在這世界就是要尊敬及展現它的天生的美好。非暴力也是同時兼顧我們的內在靈魂與它所安住的外在物質軀殼的過程。就像母親撫養她的孩子長大成人一樣,我們所做的是讓精神健康而有益地成長。

我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過去都不習慣用溫柔和愛善待自己。那需要一個明確的決定。尊敬所有生命的實踐可以從一個決定開始,即不對我們自己的身體或精神施以任何有害的影響。這被稱為Samvara,即中斷,也就是遠離無止境的競爭,丟掉製造痛苦的習慣,並重新評價我們自己的生命。

當我們充分調動觀察及自我探查的本能時,就不會被那些自動的、機械化的生活所支配。這時我們才有時間去注意到遍布宇宙的因果律,並會發現它如何像精確的計算機一樣在我們的生活中發揮作用。我們所發出的振動力和所接受到的痛苦或快樂之間,確有真正的關聯。當我們播撒著愛力、仁慈、喜悅和善意的時候,它們會成倍地反饋於我們自身。而暴力的念頭也如同這個有形的世界一樣真實,我們所發出的暴力的想法,也同樣地會加諸於我們自身。

當憤怒、嫉妒、野心鞭打著我們的心靈時,受到傷害的首先是我們自己。苛刻的、誹謗的、危險的言論也是如此。它們就像那火柴棒,在點燃別人之前,就先燒焦了自己的嘴。

通過自我尊重的實踐,我們就能意識到我們內心的和平是世界上最為珍貴的東西。當把任何生命看作是低等的而去憎恨、判斷或對待之前,先檢驗我們自己。在購買或使用任何東西之前,先自問:“這麼做,我是否會讓任何生命付出痛苦的代價?不論直接或是間接,我這麼做是否會使某個生命從地球上消失。”

通過打坐,我們認識並回憶起我們的真我。我們的靈魂原本只是愛、活力、和平與極樂。漸漸地,我們進入自我了悟和喜樂的巔峰,那時,我們歡呼:“我就是生命!我就是那活生生的、充滿知覺的能量!我感覺到生命力在我的渾身上下湧動,那全然的了悟喚醒了我所有的細胞。”

通過自我尊敬的體驗,我們就會認識到,在我們內心跳動的活力同樣也在所有生命中跳動著。當這種了悟開始顯現時,我們就有了一雙全新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就會感受到那條聯繫著我們心靈最深處與所有生命之靈魂的從不間斷的紐帶。

這一體驗還讓我們認識到了,用Shree Chitrabhanu的話說:“宇宙不是只為人類所準備的。它是所有生命形式進化的場所。耆那教告訴我們,生命就是生命,它不僅存在於不同國家的、不同膚色的、不同信仰的人中,而且它也以同樣神聖的品質存在於所有的生物中,甚至小如螞蟻和低等的蠕蟲。意識存在於每一個成長的生命中,無論它的形狀大小。儘管形狀外貌各不相同,智力水平和感覺器官也不一樣,但所有生命的價值都是同等的。”

從這一認識成為我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那一刻開始,我們發現過去限制自己的常規或習慣自然而然地就消失了。我們不再因無知的飲食習慣而引起身體的疼痛和疾病。食素的生活方式成了一種從內心深處明了的自然結果。

同時,它是我們行為健康的準則,並引導我們逐步地寬恕、放棄及忘記那些我們的頭腦中仍然可能存在的痛苦的振動力。有了勇氣和同情心,我們就能根除它們。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如果我們領悟到,過去經歷的創痛和傷痕是由於我們自己造成的,我們就能夠停止將精力集中在責備及懲罰上。一旦能對自身的痛苦承擔責任,我們就可以超越它。可以看到,就像肥沃的一方土所孕育的,撥開心靈外粗糙的外殼,綻放的是同情及仁慈的溫柔之花。

這樣,生活的考驗就變成了我們成長的燃料,使我們越來越靠近目標––自我了悟。作為一個能自我調整的裝置,我們要不斷調整自己以走向正軌––尊敬所有生命。通過努力將對生命施加的暴力和痛苦減到最小,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因有純潔的思想和明亮的心而讓我們感受到生活的喜悅。

耆那教是怎樣解釋生命的起源和進化的?

耆那教的明師們認為,每個生命都有一對伙伴,沒有意識的物質能量和有意識的靈魂。沒有後者,前者也就不存在了。由於身體中的精神力量動態地影響我們,它不斷地成長和進化。這兩種能量,原子的和靈魂的,被認為是宇宙永恆的組成部分,物質不斷地變化,分子不斷地重組,分解,感覺不到開始及結束,但永遠不會消失;精神則保持不斷的進化,直到揭示它的真諦,並從物質及思想的引力下完全解放出來。在這裡,創造並不是一個問題。物質現在是、過去是、將來仍然是以這樣或那樣的形式存在;而靈魂現在、過去、將來亦居住在肉體中直至最終的解脫。

當耆那教徒談到進化時,主要指的是意識,是通過愛、仁慈、了悟而呈現的一種神聖潛能。這種體驗就像一種升華,並與那些已經達至意識頂點的、那些芬芳散佈於整個宇宙的意識永恆地融合為一體。

我們身體的進化遵循著內在靈魂的進化。就好像牛奶與水混在一起就無法分辨開一樣,在相互作用的持續過程中,靈魂與肉體也是不可分的。當我們領悟到生命之旅是短暫地從一種生命形式到另一種,從一個生命期到另一個,那麼我們生活的目的就變得更清晰了。而我們對低等眾生的同情也就增加了。我們確信從前我們也一樣不得不走過那些階段。我們曾置身於他們中間,總有一天,他們也會置身於我們中間。

當我們發現人處於進化階梯的最高點時,我們內心充滿了對上蒼的新的感激之情。我們不再是沒有希望的。我們可以對自己的生命負責,並有意識地完成進化的最後一步。為了達到這一目標,我們要解放自己,從低級階段所殘餘的無知、憤怒、嫉妒、恐懼及競爭中解脫出來。我們要停止製造痛苦,開始用尊敬互相關心。滿滿的覺悟就會代替幹枯的感情,對宇宙萬物的慷慨所懷有的感激之情就會消除掉貧困及缺乏的感覺。

怎樣才能在此世界中過一種無暴力、不殺生的生活?

在耆那教哲學中,這個問題的答案存在於如何將對別人的傷害減至最小,並用尊重生命的思想指導一個人的行為。它需要警覺、對我們行為動機的覺察及勇敢無懼地遵從自然法則生活。最基本的是不要讓任何生命產生恐懼;而是要敞開心去擁抱生命。意圖往往決定一個人的行為。 尊重生命的生活意味著不寬恕或不同意任何形式的暴力,甚至當有其他人願意成為施暴者也不例外。它還意味著在暴力開始之前要努力避免它的發生,或一旦發生了就要努力制止它。綜觀整個歷史,耆那教僧侶一直試圖阻止其它宗教的牧師將在祭壇上獻祭動物。在Mahavira溫柔的感化下,許多統治者放棄了在他們國家實行的奴隸制度、社會等級制度、歧視婦女、狩獵、屠殺及用動物做祭品,並且有許多人受到鼓舞而過一種沒有暴力的生活。

僅僅由於呼吸、用水、在地上行走、砍樹等行為,我們就不斷地導致了生命的消失,這的確是真的。但我們要強調的是要將為了生存而做出的傷害行為減到最小。

我們不得不作出選擇。是以那些已經進化出所有五種感覺和高度發達的大腦,神經系統和感覺與我們的如此相似,血管中流淌的血液也和我們一樣的動物的血肉為食;還是靠那些尚未發展出嗅覺、味覺、視覺或聽覺的沒有血液的植物維持生命?我們寧可選擇後者。

一種生命形式的感覺器官越多,其對疼痛的感覺能力就越強。由於魚類、鳥類和哺乳類等都已經發展出這些感官,所以我們決不去造成他們極大的痛苦和疼痛。同樣地,當我們注意到動物是如何渴望生命及如何為倖存下來而作出頑強的努力時,還有他們對死亡的恐懼,我們就會放棄任何利用他們或剝削他們的想法。我們可以感受到,面對人類的貪食、嫉妒和無情他們所表現出的無助。

絕大多數的蔬菜水果都是在他們自然生命期的終點被收穫的。他們中的許多種類,比如漿果、瓜、豆、豌豆、南瓜、秋葵、幹果、植物果實,可以不用連根拔起整個植株就把他們摘下來。但是,我們必須要謙卑地承認,我們盤中的每一個果實、每一片葉子、每一粒谷物為了給予我們生命不得不犧牲自己。如果沒有了我們賴以生存的植物,我們就不會生存下來,也就不能發展進化。這就是為什麼耆那教僧侶在每天吃飯前總要背誦這樣的感恩之詞:

Aho Jinehim asavvajja vittisahuna desiya
Mukkha Sahara heoosa sahu dehassa dharana.

神啊!你賜予我們多麼美好的教誨!
你教育我們只食用無害的、溫和的、健康的食物,因為它的取得不會導致流血。

你教育我們要懂得為什麼要吃飯、要維持生命,
而這樣做只有一個原因,
就是展現我們的生命並達到最終的解脫。

懷著感激之情,我們帶著敬意和節制吃飯,而超出我們需要的,我們不能索取。如同美洲土著人所做的,我們要說:“親愛的植物,總有一天,我們的身體會還給你,成為你的根須營養的食物。”

素食者吃什麼?

素食者主要吃的是谷物、豆類、蔬菜、水果、幹果及種子。各種蛋白質可以很容易地從多種多樣的物質中獲得,主要是谷物和豆類。豆類中,比如小扁豆、裂口豌豆、鷹嘴豆、大豆、腰豆等可以做湯、烘烤的小菜、素漢堡,並且可以配以全麥的谷物,比如稻米、大麥、玉米、小麥、栗子、麥片等。考慮營養的母親可以制作出堅果醬和瓜子醬,原料有葵花籽、芝麻、腰果、杏仁和其它東西,以作成孩子們學校午餐的全麥麵包。三明治也可以由豆腐、鱷梨等做成,或者比如,這些東西也可以蘸著吃或做成沙拉醬。上面提到的食物全都含有高蛋白,可以提供絕大部分的維他命及礦物質。

我們並不需要別人要我們相信的那麼多蛋白質。實際上,太多了,因為在以肉食為主的飲食中我們發現,多餘的蛋白質產生了過多的尿酸–一種身體的負擔及致病物質。

許多生蔬菜:捲心菜、胡蘿卜、甜菜、南瓜、芹菜可以磨碎或切片,與其它綠色植物混在一起,再加入新鮮的西紅柿、辣椒、豆芽和葵花籽。鱷梨被稱讚為完美的食物。含鐵豐富的綠葉蔬菜、南瓜、甘藍、花椰菜、土豆都屬於最有營養的蔬菜,可以烤著吃或蒸著吃。應季水果是自然的維他命補充物,對一些人來說,更是他們的主要食物。

當植物成為營養的直接來源,他們提供了保證我們身體處於良好狀態的最有效的燃料。大象、公牛、大猩猩、馬及許多其它最強壯的動物,是最好的證明,他們都是素食者,從植物中吸收營養,我們也可以這樣。植物直接從陽光、空氣、水、土壤中吸取能量,並對它們進行轉換,再傳給我們。當植物被動物消化後,其原先的能量幾乎就被消耗光了。人再去吃肉,則攝取的只是用過的、已經衰弱的能量。

素食者吃不吃奶制品及蛋呢?

食用奶制品的素食者被稱為奶素食者。不使用動物凝乳??(一種從小牛或豬的胃粘膜提取的??以使奶酪變硬)制作的黃油、牛奶、酸奶酪、奶酪已經作為一種補充被接受,雖然還沒有大規模用在飲食中。絕大多數的素食者不想用皮毛、皮革、化妝品、絲綢,以及其它來源於動物的產品;那些拒絕食用奶制品及蛋的人被稱為全素食者。特別地,全素食者相信母牛的奶是用來餵小牛的,而不是人。在富裕國家,奶制品的供應甚至超過了需求,全素食者拒絕支持這些對動物的不公平及虐待。比如,小牛經常是在四十八個小時之內就被從他們的母親身邊帶走,從來沒有機會吃奶或感受母親的愛。這對母親及孩子都是一種深深的傷害。眼淚及無休止的叫聲就是見證。

公牛犢在牛奶場出生後被趕到小牛肉工廠,在幾乎完全黑暗的地方熬過十六個星期,並且被限制在很小的室內圍欄中,故意被餵以缺鐵的稀粥,這樣就能產出嫩的、淡色的肉來。在一些國家,不將母牛、水牛及羊的孩子與母親分開,並且擠奶過程也很人道,這樣產出的奶制品就可以被許多素食者接受。

吃蛋的素食者被稱為蛋奶素。為了不殺生,這些素食者不願吃受過精的蛋。作為一種潛在生命的像徵,對一個嚴格的素食者來說,蛋不應成為飲食的一部分。在一些國家,工廠化養殖方法將二萬只、甚至更多的下蛋的母雞限制在一個廠房中,由此而導致的痛苦、神經質的行為、不衛生及易傳染疾病的狀況使得絕大多數的素食者拒絕食用即使是未受精的蛋。

"非暴力不是一種宗教,而是一種生活方式" 第2部分(待續)

作者:Clare Rosenfield & Linda Segall
翻譯: Chet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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